第八章 潜龙勿用
作者:猪猪天下
弹指间,春去秋来又一载。==爱上怡红院(www.yhy99.com)==
这日,李玉如往常一般在大瀑布下游走着身形。峭壁间突出的棱石断开水流,使得流水如花洒般溅下。李玉不停的弹跳脚步,横移侧位,既要躲避星点的水滴,还要保证自己能稳步在石道上。“啪”终究还是脚下一滑,翻身载入水潭之中。
“又失败了???”李玉从水潭中爬起,暗自苦笑,对着石道上的青苔又爱又恨。
“玉儿,快来看看义父这段可得阴阳之法。”这时,潘越雨手上拿着一叠书稿站在岸边高喊着。
李玉闻声,当即双手一拍青苔石面,身体从水面跃出,双脚在水面微微一点,一个空翻跃至潘越雨身前,道:“义父,你这不是难为我吗?当日,孩儿也只是偶感虚实之道略同阴阳,自己也未成习得阴阳之法,如何能品评义父之道?”
“贫嘴,义父叫你共参,也是让你有感,希望能触道阴阳二法。”潘越雨笑道,将书稿递给李玉。
李玉接过细看之后,摇头道:“这阴阳二法,威势太过玄奥,义父不如去参照祭坛的阴阳八卦,说不定还有所感悟。”说着,将手稿还给潘越雨,纵身一跃,又跳到水帘之下。其实并非李玉不愿多说,只是这阴阳之道,非三言两语能触摸。况且以李玉如今参悟《卦经》的一点点浅显见解,只怕越说越乱。
“真是滑头之极。”潘越雨无奈地摇头,只得向着山顶祭坛走去。
“这流云步可真难练,爹当年是如何练就的?”李玉又从水潭中爬起,暗自嘀咕了一声,再次踏上青苔石道??????如此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转眼间,又过四年,李玉及何老一行来到神农峰已是整整五个年头。而昔日的毛头小子也纷纷成长为如今的青壮青年。
“义王,时辰快到了,何老正催着呢?”瀑布岸边一青年高喊道。
“马上就回。”瀑布下一俊秀的青年,正裸着上身,站在激流之下,任凭瀑布上端的水流冲刷而下,却悠然的挥动着拳头。突然间,那拳头由缓而急,刹时击入水中形成一断流的急漩。
“难道这就是气之所在?”李玉若有所感,缓缓地收功。双脚一蹬,飘上青苔石道,如流云一般左右飘闪来到岸边穿起长袍。
“何爷爷与义父都准备好了?”李玉扎好腰带,抬头看了看当空问。
“都准备好了,就差你这个山大王了。”那青年嬉笑道。
二人说着,便向神农顶走去。
山顶的祭坛边上,何老与潘越雨排头站立着,身后是四十余名壮青分对而立,众人瞧得李玉归来,连忙让开道路,抱拳齐声叫道:“恭迎义王。”
李玉顺着人群走到祭坛旁,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何老与潘越雨二人。
“何爷爷,时辰可到?”李玉仰望着祭坛上空,心中微微起伏。
“还差微许。”何老看了看一旁的竿影,即将与竹竿重合,道。==怡红院超速首发 www.yhy99.com
“上——祭。”
就在竿影重合的一瞬,何老高声大叫,余音四绕。伴随着何老的一生长啸,四十余名青年抬猪搬羊,将早已准备好的祭品摆上祭坛,又迅速归位,跪伏在地。
“迎——旗。”
何老又是一声震吼!
李玉手持明晃晃的神农义旗踱步而上,迎着咧咧风向将义旗缓缓竖起!
“祭——”
李玉闻声单手持剑,正欲祭旗。突然从山下传来一阵狂笑声“哈哈???哈哈???”
众人听得此声,不禁眉头微皱,冷眼看向山下。
“神农峰今日举旗,为何不知会我等一声,大家同栖西山,来捧个人场不是?”片刻之间,那狂笑之人便登峰上顶。李玉抬眼一瞧,这马贼何时学会了文人之调,不着马装,反倒穿起了锦袍,后背还负上一剑,倒是一身江湖装扮。虽然心里如此念着,但口上可不含糊,对着此人一拱手道:“我等皆为西山孤苦,也仅仅只想有个容身的太平之地,却是不敢劳烦各位大王。”
那先上来的锦袍之人还未开口,当即又窜上数人,顺眼看去,山中还有数十之众在向上疾速攀爬着。
“一个毛还未长齐的小子在此插什么话,叫你家大王出来答话。”紧随锦袍之后,一紧身装扮的壮汉,一手握着腰刀,一手指着李玉,两眼在何老与潘越雨之间左右来回。
“这便是我神农义义王。”那四十余鸣青年齐声喝道,气势却也不弱,不禁让来人微微一惊。
“哟,一群奶娃子不在家好好吃奶,也学者占山为王,难道你们爹娘都死绝了吗?”上来一络腮胡嬉笑道。
不料此言正中神农义各众创口,一个个紧握双拳,怒目圆瞪络腮胡,若不是李玉挡在前面,恐怕这些人势必要将此人击杀。
络腮胡未有所觉,仍不紧不慢的晃悠着,走到祭坛的义旗旁,挥拳便向旗杆砸去,叫嚣道:“老子正缺根打狗棍,我看这根刚好。”
“放肆,我神农义旗岂是你这等莽夫可触?”李玉身影一晃,握住对方挥来的打拳。
络腮胡见拳臂被一奶娃所挡,顿感颜面大失。当下内气一沉,劲力猛增推拳向前,大喝:“奶娃子,敢挡你爷爷?找死!”不料没有出现人飞旗断的场景,任凭那络腮如何加劲,握住自己的大手始终纹丝不动。
“奶奶的,这下脸丢大了。以后还如何在东门九峰立足?”络腮胡憋红着脸,知道碰到了铁钉。当下,眼珠一横,从腰间拔出钢刀,直劈李玉头顶。
哪知李玉不闪不避,不看那斩下的钢刀,怒视着络腮胡缓缓地折过其拳。
“这小子不是吓傻了吧?”贼众见状,惊疑不定。
就在钢刀劈落的瞬间,李玉身影一晃,众人只觉眼睛一花,钢刀便被踩在其脚下。
“这是什么身法?”那锦袍见状大吃一惊。随后就见李玉抬脚直踹络腮胡的胸口,伴随“噗”的一声,络腮吐血倒飞而出,跌落在祭坛一旁,一动不动,生死不知。
“就凭你这三品断铁之力,也敢来嚣张。”李玉缓缓收脚,擦着钢刀一踢,那钢刀便直直插在贼众身前,嗡嗡作响。
不想李玉这简单的一句话,一脚震慑了许多来人。原来这所来各众是以东峰海牙帮为首的九峰贼众,都是打秋风的乌合之众,多为武士之境。瞧得李玉这一手,哪里还敢出头。
何老与潘越雨瞧地真切,李玉当然明白二人是让自己立威。当即对着来人一抱拳朗声道:“如今我神农义祭旗在际,就老各位做个见证,若是各位蓄意来犯,说不得今日只好溅血祭旗。”
李玉这一番话说得简单、实在、而且东门各峰也仅仅是来虚实一番。若神农义有这份实力,那也便势成,若经不起折腾,自然是散便散了。
“如今我东门能再添一支劲旅,我等当然愿作此证,但神农义也须拿出几分实力,力证各峰才行。”锦袍背剑之人微微一抱拳,轻笑道。
“哦?那依海牙帮,如何力证?”李玉反问。
“西山东门海牙帮为首,余下八峰各取一人,与神农义对阵八场,只需神农义取胜三场,我等自当送礼相贺,但若赢不了三场,你这旗也别祭了。”锦袍人始终着轻笑之态,一副世外高人模样。
“好,就依海牙帮之言。”李玉当即手一挥,身后人群中走出八名青年,并成一线,昂头直视贼众,眼里满是激动之色。
“来人。”锦袍男子见得八人出列,也是一声轻喝。贼众人群中应声先后步出八人,个个腿壮腰圆,双手交叉胸前,不屑的看着对面的八人。
“此地倒也宽广,我们不妨八场同阵,以一柱香为限,如何?”李玉建议道。
“可以。”
锦袍人说完,便与身后各众退开祭坛,余出空场,神农义与八峰组合攻击十六人踏入八卦之内,冷眼相横,还未动手,怒火先行升腾。
“开始。”
伴随着锦袍之人一声浑厚的喝声,香烟也缓缓升起。
八峰贼众率先冲出,挥拳飞腿直取神农义八人而去。神农义各众青年在这五年的艰苦摔打中也非昔日可比。更是在何老的倾力相授下,最差的也有了二品断石之力,绝非当初的泥娃,任人搓揉。
只见他们或闪、或跳、或格挡,在这一番冲势下,居然无一人被击倒地;更有甚者,灵巧之极,借助贼众前冲之势,翻身后击贼众。也是这些贼众打斗经验丰富,外攻有极其硬朗,这才侧翻着地,没有被反击出局。
贼众吃亏之余,也收起了轻视之意,凭着过硬的功底和丰富的打斗经验,稳打立足,与神农义打起了持久战。
“义王,你这帮部下不简单呐。”锦袍眯笑着双眼,不觉间对李玉的称呼也改变了。
“过奖,我等也只是少壮之力,凭一时之猛,入不得各位法眼。”李玉看着场中各人的情形,轻回了一句。
锦袍之人也不接话,仍旧含笑眯眼看着场中的打斗,若有所思。
正这时,祭坛中飞出一人,确是贼众之一。顺眼望去,正是一精瘦青年将其踢飞,那高抬的单脚还滞留在空中,未及时收回。李玉见状,连忙递给潘越雨一个隐晦的眼神。潘越雨当即轻轻点头,沉声踱步缓缓退到锦袍侧身,面向祭坛悄悄伸出四指。
“哈哈????小崽子,还是太嫩了,老子刚刚活动开,你就不行了。”潘越雨刚刚收起手指,场中便传来一阵哈哈大笑,神农义一青年倒飞而出,口角溢出一丝鲜血,趴在地上对李玉道:“请义王责罚。”
“下去养伤吧。”李玉不动声色,挥手退下此人。
岂料李玉话音未落,又从场中飞出一青年,跪地而言:“请义王责罚。”
“废物,还不快滚。”李玉佯装不悦,怒声喝道。
“胜败乃常事,义王何必动怒。”锦袍瞧得李玉之态,笑脸劝言。
李玉紧眉看着场中打斗,没有接话,知道一贼众飞出围场。才微微打开眉宇道:“胜败乃常事,但此时系我神农义举旗大任,若是不能胜出三场,我要这帮废物何用?”
此时,场中还有四斗,香已过半。瞧得这八人正持胶着之态,观其短时内怕事难分胜负。神农义各众也是显得颇为急躁,双拳紧握,恨不能冲进比场。
时间慢慢过去,眼看着香灰即将见底。众人也愈发急躁,。场中神农义二人只能被动防守,不见进攻。二贼也是不紧不慢,心中盘算着,只需等到香柱燃烧殆尽,便可分枪神农义物资。脸上也渐渐浮起了奸笑。
“你二人若是不能取胜,提头来见。”站在锦袍旁的潘越雨眼看香尽,忍不住暴喝一声。
二人闻得此言,许是生命受到威胁,相互对视一眼,拼着只攻不守之势,突然爆发。硬受贼众二拳,吐血之下,双双将贼众击飞出局,正此时,香柱烧尽。
九峰各众本是洋笑之态,突见事转,笑容还僵挂面庞,未转变过来。便听得李玉哈哈大笑道:“东门海牙帮有言,只需得胜其三。今日运气,运气,哈哈???就劳烦各位作个见证,祭我神农义旗。”
“那就恭喜神农义,我等今日还有要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锦袍之人当下脸色一沉,收起了笑脸,抬手一拱,纵身一跃,先行离开了神农峰,而余下八峰之众也尾随其后,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。
“玉儿,时辰不早了,速速祭旗。”何老见贼众离开,连忙对着李玉道。
??????待得一切办完,神农义旗高高飘扬在神农峰顶时,李玉不禁对着众人高呼道:“齐心合力,扬名八方。”
“齐心合力,扬名八方??????”四十余名青年热血激扬齐喊道。
声震群上!
